没有翅膀    复制

奶奶蹑手蹑脚地走到床前低声叫到:"冬妹起来了,快五点了."小姑懒洋洋地起了床.我可睡得很清醒,飞快地穿好了衣服.一溜烟跑到厨房洗漱完毕.奶奶笑着说:"你听到我叫你姑姑了,本来今年不打算带你回去高市,你妈妈说了叫你今年在家过年."我神秘地一笑,其实昨晚我就听见了妈妈对奶奶说,早上不要叫醒我,所以我留了心眼.奶奶和姑姑提着大包小包,我跟在她们后面.因为从我家回高市当时要坐五个多小时的汽车,所以我们每次回老家都得坐最早一班汽车.汽车到安福还需要转车,我们到了安福汽车站就可以休息一小会儿,我有晕车的毛病,所以坐车时从来不吃东西,还会把昨晚吃的全吐出来.坐车这么苦,我每年都要回老家.到了县城,每次都要进大姑家住一晚上,第二天才去高市,其实我最不愿意去大姑家.大姑家当时没房子,一家人住在县委会,只有一间长方形的房间.里面搭了两张床.当时觉得大姑大姑父都很严肃.大姑当时在小学教书,穿了一件和我的数学老师一样的衣服,晚上在台灯下批改作业,我睡在床上看着她的背影,心里好害怕.终于天亮了,我们坐车回高市.一路上,眼睛都不眨一下,总在问奶奶到了吗.汽车驶过一座大桥停下来.我迫不及待地下了车,才不管奶奶和姑姑的叫唤.我一路小跑,远远地就看见爷爷家的房子,看见爷爷站在大门口远远地望我们的方向望.邻居看见我了:"丽丽回来了,你奶奶和小姑呢?"我上气不接下气地说:"在后面.""爷爷!我们回来了!"爷爷看见我高兴极了:"吃了饭吗?""没"这时奶奶和小姑提着大小包也过来了,小姑可生气了:"死丽丽,喊都喊不住,也不帮忙提东西."我做了个鬼脸跑了进去.爷爷奶奶和小姑忙她们地去了.我开始侦察.这时我每次回来的习惯.每次回到爷爷家,每一间房间都要看过一遍,墙上每张画都要看一遍.特别是大厅里的一张门上方的画,我老看不懂,每回都要看很久,是一张没有头的女人,穿一套红色的衣服,跳起来,两腿迈开这样的一幅画,后来听爷爷说是白毛女的海报.基本上刚回家就是干这些.厨房是我最喜欢进的地方,我特别爱烧火.厨房里有一个很大的土灶,有一个大水缸,还有一个厨柜.还有一个小方桌,平时爷爷就一个人在这桌子上吃饭.烧的有的是爷爷从山上捡来的松籽和松枝,这些东西特好烧火,烧起来速度快,一下就烧完了,火又大.有的是稻草,是爷爷田里打完稻谷的稻杆.稻杆是专门用来引火的,所以这里的每家每户都要留着这些稻杆来引火.奶奶不愿我烧火,说我不会烧.可爷爷不,他会坐在身边教我怎么把火烧好.灶柴边还有几个长长的挂钩,是用来挂铁锅用的,用来烧水和煮饭.天渐渐黑了,爷爷点亮了煤油灯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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